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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来，哪个愿意待呀。”张道心撇嘴道：“你当我很清闲么”
“等我来”方元心中一震，眼中充满了警惕之色：“您是说，这是您布置的局”
“什么局不局的，不用说得那么难听。”张道心摆手道：“应该说，这是一次机会，我专门给你争取的机会。北方那个老不死的，还想让他宝贝曾孙子接盘呢，但是他也不想想，南方是谁的地盘，问过我了么”
“他想要，我偏不给，气死他”
张道心得意大笑，说出来的话，却让方元琢磨不透，感觉其中蕴藏了好几层意思。
方元不解其意，干脆问道：“为什么”
“什么为什么”张道心轻笑道：“你想知道什么”
“我不明白，你们为什么要把这样的风水宝地送给外人”方元迷惑不解。
张道心笑了，轻描淡写道：“因为他是自己人啊。”
“自己人”方元有些迷糊，旋即身心一震，突然懂了，骇然道：“他是”
“是”张道心平静点头。
一瞬间，方元脑中好像有电光闪现，把一条条断线贯通衔接起来。几十年前，败退缅甸，放弃身份，积极融入当地，成为一方军阀，临老假死脱身，落叶归根，然后葬在风水宝地中，裂土封疆
问题在于，如果老人是自己人，那么裂谁的土，分谁的疆
方元轻吸了一口凉气，这貌似是很大一盘棋，而且这棋在几十年前，就已经开始布下了暗子，直到现在才隐约浮出水面，初露锋芒。
“懂了么”张道心笑道：“还有疑问吗”
“没了”方元吞了吞喉咙，弱声道：“老爷子，我现在想回家，还来得及么”
“嘿，上了贼船，还想下去”张道心笑眯眯道：“一个字，晚了”
“其实我不是风水师”方元声音有些发虚：“我就是个江湖骗子，也没什么本事，就懂胡乱忽悠人而已。”
“胡说八道”张道心猛然一拍桌子，砰的一声，把茶杯震得咣铛响。
方元心虚低头：“这种大事，我这种小老百姓，知道太多了，恐怕没好处。我担心哪天嘎嘣一下，就被灭口了。”
“瞎扯淡。”张道心啼笑皆非，随即淡声道：“瞧你这怂样，要是让你外公看到了，他非要拿鞭子抽你不可。别看，就是你兜里的鞭子，抽得你魂飞魄散，不入轮回”
方元睁大眼睛，比铜铃还大一圈：“老爷子，您认识我外公”
第903章对事不对人
“你外公”张道心表情如常，眼神十分深邃，让人琢磨不透：“我当然认识，不仅认识而已，而且非常熟悉”
不知道为什么，方元突然感觉有些不自在，因为他隐约察觉到，张道心看似平静的话里，好像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适时，张道心目光一瞥：“你也别多想了，我和你外公的确认识，当年你大姨嫁的时候，我还去讨了一杯喜酒喝。你有空回去问问你姨，或许她还有点印象。”
“哦”方元眨了眨眼，心中万千疑问，但是却不知道该不该问。主要是这个时候，他心速跳得很快，有些心乱如麻的状况。
“终归还是年轻，养气的功夫差了一点儿。”张道心斜睨一眼，摇头评价道：“不过也不错了，毕竟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，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也很正常。”
“想当年，风雨飘摇，兵荒马乱，枪林弹雨，不是老道我吹牛皮，几十条枪指着我脑袋，我眼睛都不眨一下”
张道心眉飞色舞，忆想当年往事，各种嘘唏感叹。说起来，他是不是吹嘘，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证实。因为他是上个世纪初零零年的老古董，名副其实的活化石。年纪比大他的，估计没几个了。年纪比他小的，或许还没有他活得长久。
反正据方元的观察，眼前这位老爷子，再活那么三四十年，貌似没有半点问题。类似这样的人瑞。就算他吹牛了，估计大家也会直接当真。因为人家本身就是历史的见证者。你除了相信以外，也没别的选向了。
不过被张道心这么一打岔。方元也慢慢地收敛了心神，却没问自己外公的事情，而是转移了话题道：“老爷子，这样的一个机会不对，应该是功劳，很大的功劳。您让道一道长来办就行了，又何必推让给我呢”
“那小子不行，比你差远了。”张道心摇头道：“我让他来看过，摸索了大半个月。却根本理不出一个头绪来，水平不行。让他来办这事，那是对人家的不负责。”
“呃”方元挠头道：“那您指点一下他不行么”
“师父领进门，修行看个人。”张道心表情一肃：“我指点得了他一时，可指点不了他一辈子，所以关键还是要靠自己”
“这个难说。”方元心里嘀咕，觉得张道心还能再活几十年，指点张道一一辈子肯定不成问题。
与此同时，方元也有些好奇：“就算道一道长一时半会的解不开这里的玄机。那么您老亲自出马，也不行吗”
张道心摇了摇头，声音多了几分温和：“我们终归是老了，该退让的时候就要退让。要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。”
方元顿时苦笑起来，虽然说这样的机会他未必需要，但好歹是人家一片好心。难道还能反过来予以指责不成真这样做了，狗咬吕洞宾。不识好人心的大帽子，肯定要扣在他头上。
“年轻人。要干脆利爽一些，婆婆妈妈的成什么样子。”张道心不满道：“这事就这样定了吧，你先帮人把事情办好，有什么问题回头再说。”
方元有些无语，一番考虑之后，才点头道：“行，我可以帮忙，不过最后要是出了什么状况，我可不负责任。”
“一点担当都没有，以后怎么能够成就大事。”张道心撇嘴道：“你这样的心态，比北方那个小家伙差一点。”
“那个不也是你的晚辈么，你为啥不提携一下”方元也有些奇怪。
“嫁出去的女儿，犹如泼出去的水。他只是名张，又不是姓张，我理那么多干嘛。”张道心轻哼道：“再说了，有人视他为掌中宝、心头肉，别人休想接近半步。”
张道心好像不想多提这事，直接起身拉开了房门，招呼道：“桑老弟，我们谈好了，你进来吧。”
老人自然没有走远，就在门口附近的走廊待着，张道心一开口，他就露出笑容，轻步走了过来返回房间。
“老哥，烦劳你了。”老人恭谨致谢，然后看向了方元：“方师傅，请多关照。”